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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下眼,斂去所有心緒。

此後的一段時間裏,宮裏開始盛傳二下與聞太醫可歌可泣的動人戀,如聞太醫怎麽怎麽穿著二下喜的衣衫在宮中走動,又如二下與聞太醫怎麽怎麽四目相對含脈脈。傳聞導致的效果很顯然,因為就連千歌的所裏一些做雜役的下人也會偶爾用**的目光悄悄地看上每進出的聞淵。

然而緋聞中的兩個主角卻是真正彼此疏遠起來。千歌刻意避開與聞淵獨處的況,聞淵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瞧完脈後再坐上一會,直接提著藥箱請退走人。千歌的近侍都將宮裏的傳聞視作無稽之談,以為兩人這般境是被傳聞鬧騰的結果,想澄清卻有心無力,只能在一邊幹著急。

千歌其實是個喜歡小孩子的人,看著外面天氣不錯就去淑德看看。進了淑德,聞淵側立一邊,德妃剛喝完藥。千歌腳步一頓,後又如常走至德妃面前,驚訝地發現德妃的滿頭青絲竟已成了銀色,只是也沒多問,微笑著行禮道:“兒臣給德娘娘請安。”

“歌兒來了?起來吧!”德妃精致的五官依舊美麗,只是臉色蒼白得很,輕輕一笑,傾國傾城。

“微臣參見二下。”聞淵行禮道。

“聞太醫請起,今怎麽不是聞院長來為德娘娘診脈?”千歌疑惑道。

禮貌就意味著疏遠。聞淵怎麽不懂?心裏一苦同時又忍不住自嘲,可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麽?

“回二下,微臣母親感染風寒,所以今讓微臣前來。脈已診,藥已喝,微臣就告退了。”

“嗯。”千歌像是隨意應了聲,看也沒看聞淵離去的影,對著德妃笑瞇著眼,“兒臣是來看小皇弟的。”

不過如果細看的話,或許會有細心人發現千歌眼中不帶一絲笑意。

“澄兒在睡著呢。”一提起孩子,德妃的笑容就更顯柔和。

千歌走到搖籃旁,千澄已經醒來,正在裏面晃動著四肢自嗨,粉嫩的小臉嘟嘟的,特別可。千歌在母的指導下將千澄抱至德妃邊,想將孩子抱給他卻遭到了拒絕。

“太醫說了,本宮現在子不好,吃著藥,抱他會把病氣也傳給他的。”德妃雖然這麽說,美眸卻一直看著繈褓裏正睜著眼的娃娃。

於是千歌在邊放了個椅子,抱著孩子坐著,好讓德妃能看得著,而自己就騰出一只手跟千澄玩起了小游戲。千澄睜著好奇的大眼睛,隨著千歌手的變化而轉移方向,咿咿呀呀地叫著,兩只小手還伸出來,想抓住眼前動來動去的東西。

“嘿嘿,真好玩!”

千歌實在忍不住笑道,不經意向德妃的方向看去,德妃的目光正聚集在千澄的小臉上,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意,那眼神十分眷戀慈,就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在看千澄最後一眼……

最後一眼?!千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努力壓下心底的不詳預感。

☆、五十七.韻事升級

千歌出了淑德的大門,剛要轉彎就聽到後叫自己的聲音。

“二妹!”

千歌回過頭,千惠和千明一同走來。千惠笑道:“明明是同一天來看德娘娘,怎麽就是岔開時間了?上回也是如此!”

“大皇姐,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分啊!”

千歌作出西子捧心狀,“怎麽辦,我好傷心啊!”

“去你的!就知道貧!”

千惠話音落下,千明怯怯的聲音響起:“二皇姐。”

“三皇妹,”

千歌面上依舊笑著,“你們進去吧,我先回去了,不然聞太醫又該煩我了。”

千歌看著兩人同行的背影,心裏多了一絲疑慮。

千明在自己印象中一直是個怯懦的孩子,怕生,甚至有點孤僻,現在看來還是如此。只是這個依舊怯懦的三皇妹是從何時開始活躍起來的?

轉了轉脖子,千歌心不甘不願地向禦書房走去。

“母皇!”不高興!非常不高興!不願!極度不願!

千鳳擡頭,好笑地看著千歌氣鼓鼓的樣子,向榻上一指:“這是你今的任務,一個時辰內批完了拿給我看,批不完的話就留著陪母皇吃午膳吧。”

……

好吧,裝可憐這招果然還是沒用。千歌收起可憐的表,慢悠悠地挪到榻邊,認命地工作,沒見到千鳳剛低下頭時嘴角的一抹笑意。

果然歌兒認真起來還是極度負責的!千鳳暗自點頭。想著前些子千歌對奏章中事批閱的內容,千鳳對千歌不由更是滿意了。

為了自己的幸福,千歌雷厲風行地快速將任務搞定,腳底抹油溜了回去。午飯後,千歌美美地睡了一覺。這一覺睡得比平時久,自己醒來的時候聞淵已經在一旁站著,四目相對一秒後竟都頗為狼狽地將視線移開。

摸了摸鼻子,千歌道:“聞太醫來很久了?清兒也不將本下叫醒!”

“回下,微臣沒來多久。微臣現在為您把脈可否?”

都用“您”這個詞了?為什麽自己心臟的某一處有些痛呢?

罷了,躲了這些天,除了讓自己難受,讓自己更想他,千歌似乎並沒有其他改變。既然自己陷進去了,那就……

把他也拖下水!

千歌靠在頭坐起,勾著嘴角,直接將手伸出。聞淵搭上千歌的脈,沈吟一陣道:“下的脈象又和原來一樣了……”

聞淵的手還未離開就被千歌反手抓住手腕。

“聞太醫,最近你總是躲著本下是為什麽?”雖然自己在刻意避免和聞淵的接觸,但是如果不是聞淵疏遠自己更狠的話兩人也不至於到現在這種地步。“難不成聞太醫知道自己即將在上度過半月,對本下生出怒意來了?”

聞淵全一震,心跳陡然加劇,腕處溫暖細膩的觸感讓人心生眷戀。頓了頓,聞淵才道:“下先放手可否?”

“好啊!”

千歌笑瞇瞇地松開手,她絕對不會說自己是故意吃豆腐的。

“下說笑了,微臣病並無嚴重,為何要因此躲著下?”

聞淵垂下眼。“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明,還請下如實相告。”

“問吧。”

“傳聞說……東方公子近與大下頗為交好,下是否是因此郁郁寡歡才致使體更加疲乏?”

千歌一囧,她能說是因為會想某個人,想某個人上的藥香所以最近有些失眠麽?!顯然不能啊!

千歌尷尬的神在聞淵看來已是默認。聞淵勸道:“下,無論怎樣還是以體為重的好。”

雖然他很惡毒地希望東方澈與千惠能夠成事,但看著千歌這樣為東方澈憔悴,他卻不免心疼。

“我知道!我當然以體為重了。”千歌笑起來,東方澈和千惠交好,還有自己的一大份功勞呢!哎呀,當紅娘的滋味不要太美好!

聞淵總覺得千歌明媚的笑容暗含著濃濃的苦澀,心中更疼。想了想,還是輕聲道:“二下體好轉了才有機會出去與大下公平競爭。就憑前幾東方公子對二下的態度,微臣想東方公子也是心屬二下的吧。”

有一種感覺使聞淵難以用正常的音量將這兩句話說出口,後來他知道,這種感覺的名字叫嫉妒。

“誒?他們在一起我幹嘛要插一腳?!”

千歌驚訝地看著聞淵,不明白他什麽樣的思維邏輯,能想到這麽經典的因果關系。“再說了,大皇姐看中的人本下才不會去跟她搶!”自己喜歡的除外!

聞淵自動忽略了前一句,把後一句當成千歌忍痛的宣言,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勸解,只好沈默不語。

“哦,對了,能不能答應我件事?”

千歌忽而說道,一雙水靈的美眸誠摯萬分地看向聞淵。

“好……”

聞淵被蠱惑一般脫口而出,再想反悔又看見千歌綻放的笑容,便只剩下一句疑問:“什麽事?”

“嘿嘿……”

千歌笑一聲,“不知聞太醫最近可聽說過宮裏的傳聞?”

什麽傳聞?聞淵沈默地搖搖頭,除了大下與東方公子的事,自己沒聽到過別的了。

“沒聽到也好,”千歌神秘一笑,“以後聽到了什麽也別太在意就是了。”

流言什麽的……只是個開始!

漸漸的,聞淵發現二下在自己邊出現的幾率更高,或者說是自己在二下邊陪同的時間又變久了?甚至與自己變得比往親密許多,常常會搭自己肩膀,抓自己的衣袖,在外面又會把手爐塞到自己手裏……這是何時開始的事?心裏詫異的同時有了分竊喜,所謂的疏遠早已難以做到。

於是消停了一小段時光的“二下秘史”再次席卷全宮,又在千歌刻意偽裝加大宣傳的況下傳到了朝中群臣的耳中。千歌對這個結果很滿意,尤其是聞淵對流言蜚語滿天飛默不作聲的態度!必須點讚!

八卦的力量是雄厚的,在千歌萬分期待地度過一個個夜夜後,“秘史”終於以最煽最有的版本傳到了萬人之上的千鳳耳中!

☆、五十八.密室“教育”

禦書房大門緊閉,房內千鳳對著眼前神色認真的千歌,難得臉色沈。

“歌兒,你竟然說這是真的?!你竟然……”

“是的,母皇,您聽到的傳聞都是真的。”千歌截掉千鳳的話,回答的很堅決。

唔,她是喜歡聞淵沒錯啦,只是大家以為聞淵是女人而已。千歌想,自己這樣不算欺君,最多只是知不報。

千鳳怎麽也不敢相信,自己最疼的女兒竟然上了女子,還是自己頗為看好的臣子!千鳳面色更沈,對著面前堅定的人第一次感到十分頭疼。

“歌兒,朕可以把聞淵調出京城,讓你們一生不得相見。”

“母皇,關鍵不在於兒臣看上了誰,而在於兒臣看上的是不是男子。”

千歌輕聲嘆氣道,“兒臣許久之前就知道自己……聞太醫走了也無妨,兒臣總會再看上一個的。母皇您總不能將兒臣邊的女子都調走吧?”

沒錯,不說別人,單單聞淵就不能!千鳳皺緊眉頭,鬼醫請不到,歌兒的子還得靠聞淵照料著。要是這個時候將聞淵調離京城,聞峰精力有限,要顧全德妃小皇子再加上歌兒必然分乏術,歌兒若因此有了半分閃失……

“歌兒,母皇知道這只是你一時貪玩。只要你盡快收了心,成家立業,母皇不會怪你。”

千鳳思索片刻,勉強擠出個微笑:“興許是你邊沒什麽男子,與聞太醫處久了生成了依賴之。更何況,歌兒你還未接受房事教導,又沒有納夫侍,也難怪會將感混淆。想想你都十五了,是我疏忽了對你的教導。這樣吧,明你不必來禦書房了。”

“真的?”千歌眼睛猛的一亮,這可是個意外的驚喜!

“明你去密室,母皇安排姑姑教你男女之事。”

轟的一聲,晴天霹靂……

第二天千歌從所謂的密室出來時腦袋嗡嗡作響,雙腿已經發軟。踉蹌著走回去,千歌由衷感慨古人智慧的強大之處,讓她一個現代人著實懂了不少……咳咳。而且在那個姑姑唾沫橫飛的介紹下,男女之事好像還必須成為一個女子必備技能一般,而且對方的積極度就差給自己被窩塞個男人了!

為了壓驚,千歌特意泡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溫泉,才懶懶地回了自己臥房。與常不同的是晚上清兒竟然沒有同菲兒一起跟在自己後。千歌隨口問菲兒,得到的回答卻是支支吾吾,便也沒勉強菲兒說。

走到門口,菲兒突然說道:“二下好生歇息著,奴先退下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千歌沒多想,以為這是清兒生病,菲兒急於照顧所致。懶得點蠟燭,抹黑走進內室,二話不說撲向自己心的。

“唔……”

“誰?!”

悶哼聲和驚叫聲同時響起,千歌爬起來,摸索到桌邊點燃一根蠟燭。

“清兒?”

千歌驚訝道,“你這是……?”

清兒躺的筆直,就露在外的脖子來說,被窩中應該是一絲不掛。清兒臉頰通紅,難得結巴起來:“,下……,奴……”

千歌按住隱隱作疼的腦袋道:“我來問吧。是母皇讓你來做的通房?”

“是大下……”

消息真是足夠靈通啊!千歌磨磨牙,剛經歷洗腦就被塞男人,自己這一天過得真是充實!千歌從衣櫃裏翻了新衣扔到上,大步走出內室,邊走邊道:“你穿上衣服就下去休息吧。”

隔天大早,千歌怒氣沖沖千惠住處撲,撲空後怒意更甚地往上書房撲,還是撲空,熊熊怒火無處發洩只好去禦花園消消氣,沒想到反而逮到了千惠和東方澈!

她妹的!風花雪月的不是好麽?怎麽還有工夫往自己被窩裏塞人!千歌氣極反笑,一臉甜美笑容地靠近千惠。

千惠被這笑容驚得一抖,勉強在東方澈面前維持住形象,率先開口道:“二妹,早上好啊。”

“大皇姐……”

千歌測測地叫了一聲就沒說話,緊緊跟在千惠後,那目光像是要在千惠腦後戳出兩個洞來。

片刻,千惠實在受不住了,禮貌地請東方澈先行離開,轉苦笑著道:“二妹,我哪裏得罪你了?”用得著大早上的壞自己的姻緣這麽狠麽?

千歌咧嘴:“大皇姐,你說我是不是該收了清兒呢?”

千惠恍然大悟,她還以為什麽事呢。“你昨天都學了知識了,為你選宮侍不是應該的麽?難道你不滿意清兒?”

千歌拱拱鼻子,那又如何?學以致用也是要看對象的!“大皇姐,這次就算了,下次你要再這樣的話我就去東方公子面前說你壞話!要知道我現在跟你的東方公子關系還是不錯的喲!”

嘖嘖,自家老妹還曉得威脅自己了?千惠挑眉,配合地笑著點點頭算是應下。

雖說千鳳沒有對千歌的“百合事件”提出指責,千歌明顯感覺到自己邊的男人突然多了起來。一會這個宮的宮侍來送個無關緊要的東西,一會那個宮的宮侍再來傳句無關緊要的話,關鍵是什麽?關鍵是他們還都對自己拋個媚眼什麽的,太驚悚了!

就聞淵例行診脈的一會子功夫,千歌宮裏已經來去了兩三人。不過這並不影響千歌的常生活,她依舊很盡責地宣揚自己的“秘史韻事”,效果也令人滿意。

又是一個暖陽照的上午,千歌再次被千鳳叫進禦書房。千歌本以為自己還是被拉來做苦力的,沒想到禦書房裏除了千鳳還有兩人。千歌走近了才看出,一個是有段時間不見的丁寧,而另一個竟是自己上回禦花園假山遇見的紅衣男子!

千歌收起疑惑的眼神,對千鳳行禮道:“兒臣參見母皇。”外人面前,規矩總還是要有的。

“歌兒,起來吧。”

千鳳難得在外人面前漾著微笑。“這兩位是鎮國大將軍的兩名子,丁寧和丁叮。他二人第一次來宮裏,母皇還有政事要處理,你大皇姐也沒在宮中,就由你帶他們參觀一番。”

“是,母皇。”

出了禦書房,三人面面相覷一秒後竟都笑出聲來。

“丁寧,有一陣子沒見了,”千歌忍不住咽口水,“茶葉又快被我用完了。”

丁寧一個鄙夷的眼神掃過來:“想喝自己去拿,難不成還要我送你手上?”

☆、五十九.授業解惑

千歌嘿嘿一笑,轉向丁叮道:“沒想到你是丁寧的兄弟,怪不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很熟悉。”

“等等!鄭重說明,丁叮是我弟!”丁寧不爽地補充道,“這貨仗著我平時不在府裏,天天造謠自己是長子!”

“大哥,此言差矣。要怪只怪你去了宮中太久,我記憶裏都沒有你的存在,怎麽能說是我故意造謠呢?”

丁叮優哉游哉地反駁後又很真誠地道:“二下,聽了大哥對你的介紹後我才敢肯定你真的是傳說中的二下!”

……額,不知道這算不算誇獎?

千歌決定選擇忽略,微笑道:“既然母皇下了命令,那我就帶你們好好轉一轉。只是這初時節,百花未開,你們可別介意。”

“當然不會。”

三人說笑著逛了會禦花園。千歌提議兩人去自己那裏坐坐,引得二人一致點頭。在得到丁寧會無限制奉送茶葉的承諾後,千歌放心地捧出自己最後剩下的那一丟丟茶葉,靜心為在座兩人泡制。

這時清兒走進來通傳道:“二下,聞太醫到了。”

“哦?”

千歌眼睛一亮,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弧度,邊增加空杯子邊道,“請他進來。”

聞淵穩健而入,靜默的雙眼在看見兩個美麗的陌生男子時瞳孔一縮,嘴角不由抿起。徑直走向千歌,聞淵難得行跪拜禮道:“微臣參見二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千歌正背對著聞淵倒茶,也沒回頭,端起一杯茶,轉過後才發現聞淵竟然在跪著。千歌單手將他扶起:“怎麽跪下來了?”

聞淵順勢起,面無表道:“回下,禮不可廢。”

千歌無語,將茶遞了過去:“喏,先坐著,喝點茶去去寒。”

“謝下。”

聞淵依言坐在那兩個陌生男子對面。等千歌將另兩杯分別送到丁寧和丁叮手裏,才看見丁叮對著自己笑得**又隱晦。千歌不解,丁叮在笑什麽?

聞淵喝著上好的茶水等同於白開水一般,快速飲盡就提出請脈。千歌也不耽誤聞淵的時間,乖乖配合完眼睜睜看著聞淵告退離開。

在聞淵約要走出房間時,丁叮突然想起什麽一般道:“二下,皇上是不是想讓我們嫁於你?”眼看著門口的腳步一頓後才繼續動作,丁叮臉上的**笑意更濃。

“咳咳……你怎麽知道的?”

千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嚇了一跳,一口茶差點燙到自己,嗆了一陣才緩過勁來。自己也有這樣的猜測,沒想到丁叮的覺悟更高,已經想到二男侍一女這麽強悍的存在。

“猜的啊!”

丁叮癟癟嘴,自己又不是什麽都不知道。大下與東方澈之事基本成了定局,文官勢力已經抓住,武官的當然更不能馬虎,更何況自己家還有一定的兵權。這些事就算家人不說,他們這些做子女的也都有這個覺悟。只是自己還是不想就這樣屈服,有些異想天開地渴望尋找自己的幸福。

千歌頭疼地撫額,自己變“彎”都不能阻止母皇的心思了麽?!母皇難不成真要把自己到絕路上?!

聞淵當天照例去千鳳跟前匯報千歌的狀況。在得知自家孩子況穩定時,千鳳端起精致的釉彩茶杯,也不喝茶,只是看著杯中舒展的碧綠茶葉,淡淡道:“聞太醫,歌兒還小,凡事多引導她。為人臣者自然是要為上位分憂的,當然,也要適當保持距離。歌兒現下對男女之事較為懵懂,但朕知道在卿的幫助下,歌兒必然能早開竅。”

他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二下與自己的傳言有多麽難聽,也是在那時候明白二下對自己特殊的原因。想清楚這些,聞淵不黯然,再想想二下之前說過的話,聞淵也終於明白二下的用意。

就是為了讓世人誤會,僅此而已!

聞淵沈默一陣,低頭道:“微臣遵旨。”

果然不出千歌所想,丁家兄弟從那之後便不時進宮,時而單獨來,時而一起來,導致千歌幾乎天天要跟他們中的某個見上面。眼看著自己精心制造的“緋聞”就快煙消雲散,屋漏偏逢連夜雨,聞淵竟又在疏遠自己,千歌急的抓耳撓腮。

最奇怪的是,這天千歌剛想就寢,聞淵竟然有事前來。千歌奇怪,聞淵不是白天來過了麽?千歌已經脫了外衫,懶得再穿,直接將聞淵召進臥室。

“微臣參見……”

聞淵無意識地一擡頭,忽然噤聲,臉刷的通紅,眼神亂飄,就是說不出一個字。

“嗯?怎麽了?”

千歌完全沒意識到,在昏黃的燭光下,著微微淩亂的雪白**,懶散地側臥在矮塌上的自己有多強的吸引力。

“沒什麽。”

聞淵快速接話,臉色更紅地將手裏的書向千歌的方向遞過去,又退開一步,低著頭等待。

千歌疑惑地接過,封面什麽都沒有,隨意地翻開一頁,立即將書合上。此時千歌臉上也不免一陣紅暈,尷尬地問道:“你給我這個做什麽?”

不翻不知道,一翻嚇一跳!這本書裏竟然畫著些……咳咳,大家都懂又都不懂的東西。

聞淵輕咳一聲。他本想白天就給的,結果二下這有人不方便,下午一陣忙碌又沒想起,晚上總算想起了,想想晚上肯定無人,幹脆趁這個時候來送更好。

“這是學習男女之事的必備圖冊,二下可盡心研究,好讓皇上放心。”

盡心研究?!千歌對這個詞哭笑不得,但她更抓住了聞淵的最後一句!千歌皺眉,隨即又舒展道:“母皇找過你了?”

“回二下,是。”

“哦,原來如此……”

千歌狀似淡定地一頁頁快速翻著冊子,那速度實在讓人難以置信,整本翻完後重重地合上書,深吐一口氣,調節著自己的心跳。

口味真是有點重啊……千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茬震得一陣恍惚,這樣下去時間一久,自己的抗爭最後只會不戰而敗,聞淵也會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
半晌,千歌忽而一臉認真地看向聞淵:“聞大人,本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何事?”聞淵盡量直視千歌,使自己看起來更像名授業解惑的專業師者。

千歌頓了頓,從矮塌上下來,緩緩走向聞淵,在聞淵不解的眼神下快速湊過去輕啄聞淵的唇角,在聞淵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下偏了偏頭。

“聞太醫,那這樣對男子算是什麽?”

☆、六十.知與不知

……

千歌眨眨眼,伸出手在聞淵面前晃了晃。

“聞大人?”

“呃?”

聞淵回魂,只覺得臉頰發,唇角發燙,不後退一步,微低下頭。

“怎麽了?本下在問你話,怎麽不回答?”

聞淵又後退一步,仔細想了想。

“微臣不知。”

噗……如果正在喝水的話,千歌想她一定已經噴出來了。還好現在只是在心裏噴血,千歌決定為表面淡定的自己點讚。

千歌面上不改分毫,有些好奇的目光裏染上濃濃的失望,語氣頗為沮喪:“原來你也不知道啊?那算了,你先退下吧,本下要就寢了。”說罷,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一副真有那麽回事的樣子。

“是,微臣告退。”

聞淵現在恨不得早早離開這裏,他需要好好想想自己心慌意亂的原因是什麽。

“對了,給,明天給我送來。”

千歌順手將掛著的大氅扔給聞淵便上睡覺去,沒給聞淵一點拒絕的時間,任由聞淵將它漸漸捏緊後走出房門。

回了臥室坐在桌邊,聞淵依然沒從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,直到點點利落地跳到自己膝上,穩穩地趴下來。

“呵呵……”

聞淵輕輕捏著小貓豎直的耳朵,像是在問它又像是自言自語,“算什麽呢……”

小貓的耳朵抖了抖,依舊順從地趴著瞇眼睛。

縱然活了這麽些年,看了許多書,聞淵也不知道女子親男子的意思。首先父親早逝,自己不通男女之事,更是與所有人都保持距離,其次自己學習的醫書上也沒有這類介紹。只是聞淵隱隱感覺得到,二下這樣對自己十分不妥,且二下十有七八是故意的。

為什麽?

“小姐,奴進來了?”

碧兒在門口叫了聲,等了等,進屋將裝滿水的木盆放好。“小姐,該洗漱了。”

聞淵下意識地“嗯”了一聲,過了些時候才起洗漱。

碧兒在一旁等著聞淵洗漱完畢,端起木盆正走出房間就聽到聞淵的叫喚。“碧兒。”

“小姐,奴才在。”

碧兒將盆又放回去,奇怪道,“叫奴才什麽事啊?”

聞淵頓了頓,正色道:“碧兒,女子親男子是什麽意思?”

碧兒瞬間面紅耳赤,結巴道:“就,就是,喜歡那男子的意思。”話音未落便慌裏慌張地端起木盆匆匆退了出去,留下聞淵紅著一張臉在原地沈思。

喜歡……的意思?

夜裏,聞淵輾轉難眠,翻來覆去間不時借著柔和的月光看見掛在邊的大氅,心思更加覆雜。

同個時間,千歌也還沒睡著,懶懶地趴在上,手裏象征地拿著聞淵專程送過來的“秘籍”,有些懊惱又有些無奈。本來以為聞淵能明白的,沒想到這人竟然來了句“不知”!既然自己都做到這個份上了,那幹脆就……

想到這,千歌笑起來,聞淵不懂,她就順便教到他懂,至於學費嘛……

她知道他付得起!

天剛蒙蒙亮,聞淵就來到禦藥房值班,本也不需這麽早就到,只是聞淵輾轉了一夜心緒仍同一團亂麻,幹脆借著去禦藥房看醫書以平覆心。有些東西,不放在心裏便什麽也沒有,一旦惦記後就再也不能放下。聞淵現在就是這種感覺,手裏拿著藥典,眼睛看著藥典,心思卻飛回昨夜那一幕。

柔軟微涼的感覺仿佛還在自己唇角停留著,那雙漂亮桃花眼十分水靈,飽含好奇的神色,湊近自己的時候聞淵還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震驚的自己,而回神後自己心底隱約的的竊喜直到現在才被自己品出來。

其實自己也隱隱知道親吻的意義的吧……

一夜未眠加上早起深思,聞淵沒多久就腦袋昏沈,合上書,在桌上直接閉著眼想休息一會,結果直接睡了過去。

“聞大人!聞大人快醒醒!”

聞淵在急切的叫喊中恍然驚醒,擡起頭按了按太陽,“這是怎麽了?”

“聞大人,德妃娘娘又燒了,皇上讓奴才來叫您……”

什麽?聞淵猛然站起,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穩住形後立即拿起藥箱便往淑德快步趕去。

“微臣參見皇上!”

聞淵剛行完禮就站在聞峰後暗自觀察德妃的臉色。德妃的臉頰染著一層粉紅,可這不像燒之人的癥狀啊?聞淵心裏奇怪,聞峰又有意磨練聞淵的醫術,便在千鳳的示意下讓聞淵再搭一次脈。

聞淵把完脈,什麽都明白了,震驚於診得的脈象,又在聞峰不動聲色的搖頭中選擇了沈默,站回聞峰的後。

“皇上,臣妾想單獨跟您說說話……”

這時,德妃輕柔虛弱的聲音在屋裏響起,聞淵等人在千鳳的揮手下全部退至外。

聞淵趁周圍人沒註意,輕聲問著聞峰:“德妃娘娘都那樣了,您怎麽還說是燒?”

“這是德妃娘娘的意思,他想親口跟皇上說。”

看著自家兒子不理解的眼神,聞峰輕嘆。年節時期產子,本是多福之意,然而也更易產後虛空,天冷夜長,稍加不慎就會沾染風寒。德妃雖然後期調養的不錯,可是由於之前被毒所害底子早就虛空了,產子後更是雪上加霜,之前還受過一次風寒,能活到現在都算不易了。

德妃對自己的死很淡然,這些子處下來,聞峰發現德妃現在只對小皇子十分牽掛,也許正是這份牽掛才讓他一直撐到了現在,只是現在已經是極限了……

聞淵微皺眉,眉宇間的疲憊顯而易見。聞峰看了眼聞淵的臉色,“淵兒,昨晚沒休息好?”

“嗯,看書看得晚了。”

敏銳地瞧見聞淵眼神中的閃躲,聞峰也不戳破,說道:“要是實在不行就先回府,禦藥房不還有李太醫在當差麽?”

“女兒知道。”

聞淵低下頭,自己確實精神欠佳,與其在宮裏熬著倒不如回去休息。“那女兒等會就請假回去。”

在門外等了許久,千鳳終於從屋內走出來,面色深沈,留下一句“照看好德妃”就大步離開。

聞淵見千鳳離開,提著自己的藥箱徑直向皇女所走去。

☆、六十一.嫉意暗生

“聞大人,來了啊?”

千歌坐在矮榻上,笑瞇瞇地沖著來人叫道,要是千歌有尾巴的話現在必然在討好地搖晃著。

聞淵走進房間,見千歌穿著頗為單薄,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將外氅帶來。幸而房內燒了地龍,不然二下這樣必然要著涼了。聞淵頓了頓,低頭道:“微臣該死,忘了將外氅送來,煩請下恕罪!”

“無妨。”

千歌打個呵欠,再睜眼時眼中便含了層迷離之意。眼雖迷蒙,精神倒是好了一分,伸手搭在小桌上,只等聞淵上前例行公事。

聞淵將藥箱放在桌邊,拿出脈枕墊在千歌纖細的腕下,剛要拿出紗巾時只聽千歌懶懶道:“都是女人,不用忌諱,直接把脈就行了。”

聞淵動作一滯,沈默地將紗巾又放回去,三根手指第一次直接觸碰上千歌的寸口。指尖柔嫩軟滑的觸感令聞淵心神一晃,幾乎察覺不到那比平快了稍許的脈搏跳動。穩了穩心神,聞淵才真正靜下心來。

千歌安靜地等聞淵結束,只是覺得這次切脈似乎比之前的久了一點?難道是長久虛弱,要有其他病跟著來了?細看聞淵才發現聞淵平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血絲,也不如往有神,感覺聞淵剛將手移開便直盯著聞淵道:“你昨晚沒睡好?看上去很累的樣子。”

忽而想起昨晚自己大膽的舉動,千歌心頭一,臉上有發燙的感覺,同時也在竊喜,看來自己昨晚的引導不是沒有效果的!不過可千萬不能被聞淵發現了,不然可就打草驚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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